唐问辞

脑洞苦手,卑微造字

【全员向/主穆卓】信刃者游戏·第二集

#奋少全员向大逃杀au,全员崩坏、全员黑化、全员不良,没有正常人没有正常人没有正常人!不一定相爱但一定相杀!介意请慎点!

#主穆卓cp,其他cp有池塘、龙廷、游景,出现前会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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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出镜无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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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存活人数:67

那沉闷缓慢的脚步声,像死神敲响的鼓点,一下一下落在齐瑛颤抖的心间。她用力地咬住抵在唇边的手,带着战栗的疼痛似乎可以让她颤抖得不那么太厉害。然而压抑在咽喉处的尖叫,几乎在下一秒就要冲出喉咙,不管不顾地冲破云霄。

接着,一双脚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哽咽着抬起头,看见一张嘴角弯弯却毫无笑意的脸。

齐瑛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隔着朦胧的泪眼看见沈千石伸出手来,鲜血从他的指尖低落在她的脚边,烫出一个个火焰般的痕迹。

“别怕。”沈千石弯下腰,语气温和但仍带着让人不适的嘶哑,“先告诉我,你有几颗解药?”

齐瑛几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恍惚间觉得“解药”两个字似乎在哪里见过,颤抖的嘴唇却无法回答对方的问题。

就在沈千石微微皱起眉,染着血的手伸到齐瑛的外套口袋边时,体育馆里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沈千石立刻站直身子跳到一边,戒备地盯着来人。

是玉峰中学的申伟明和海广中学的柳濂。

申伟明的目光在沈千石和齐瑛的身上来回打个转,阴沉着脸问:“你想对她做什么?”

沈千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挑挑眉:“没想做什么啊。”

柳濂看一眼沈千石沾满血的手,又看看地上吴泉的尸体,问:“你杀了他?”

“嗯,”沈千石还是笑着,很无奈的样子,“他先动手的。”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留着勒痕的脖子,青紫色的痕迹像一条蛇,紧紧缠在他的颈脖间。

申伟明依旧深深地皱着眉,语气不善地说:“那个女孩总没对你做什么吧?”

“当然。”沈千石挑挑眉,“别这么紧张,只是问她一个问题,我现在走就是了。”

沈千石又看了齐瑛一眼,从她身边迈开脚步,走到吴泉的尸体旁,又停了下来:“我可以拿走我的战利品吧?”说着他蹲下来从吴泉的口袋里摸出两颗黄色的药丸,笑意更盛,“竟然还有两颗,真lucky。”

“你……”

申伟明大怒,刚想冲上去,却被柳濂伸手阻拦了下来,柳濂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看他的手,他的装备应该是利刃。”

申伟明硬生生忍住满腔怒气,看着沈千石将药丸装进口袋里,又拿起地上的那截并不长的绳子,慢悠悠地晃荡着走出了体育馆。

齐瑛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噎噎地哭出了声。

“好像是育青的那个女生。”跟育青比赛过一次的柳濂对齐瑛有着模糊的印象。

申伟明点点头:“她叫齐瑛,跟杏子是好朋友。”想到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徐杏子,申伟明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才再次开口,“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嗯,育青的严智明一定在实验室里研究解药,”柳濂走近几步,提高了声音,“齐瑛,我带你去找他们。”

齐瑛抬起头,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五·存活人数:66

卓治没有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二个人是纪景梧,那个只把穆司阳视作对手的星耀队长,更没想到自己会和他,还有遇到的第三个人——海广的袁驰,会组成一个莫名其妙的“不太熟”三人组。

跟卓治的淡然、纪景梧的隐隐不安不同,袁驰显得异常兴奋,尽管他已经竭力克制这种兴奋的心情,其他两人依旧能从他愈发赤红的双眼中,窥探到他的内心。

这种兴奋在遇到落单的刘泽成时终于爆发。

那时游戏已经进行了二十多个小时,黎明的光从天边微微撕开一道狭窄的口子,距离游戏中新的一天仅剩下不到四个小时。

一直像一头野兽一样亢奋且警觉的袁驰有些莫名的焦躁,在夜色深重时他的目光甚至在卓治和纪景梧的身上来回逡巡,仿佛在评估谁是更合适的猎物。

卓治笑容不变,却暗自握紧了口袋里最后一颗解药。

他们是在一片小树林里的小路上遇见刘泽成的,听纪景梧的意思,这片小树林是星耀早恋情侣们的约会圣地,只是刘泽成恐怕没有想到,这会变成他的丧命之地。

“现在存活多少人?”刘泽成小心翼翼的身影在交汇的晨光和月光中刚一出现,袁驰的眼睛就“蹭”得亮了,他的嘴角露出笑意,压低着声音问。

“66人。”

已经接近十五个小时没有死过人了。

袁驰转头看向两人,赤红的眼睛在稀薄的月光下仿佛闪着嗜血的光:“我们来为死亡人数添一块砖,怎么样?”

“你想杀了他?”卓治的眉毛只微微挑起,语气也波澜不惊,好像谈论的并不是“杀人”而是晚餐的话题。

纪景梧厌恶地瞪了袁驰一眼:“我不会杀人的。”

“这就是个杀人游戏,你不杀人,”袁驰充血的眼眸像一条饿狼的眼睛,“就会有人来杀你。”

纪景梧没有半分犹豫,迎着他的眼睛瞪回去:“我、不会杀人的。”

“真天真。”袁驰嘲讽般地冷笑一声,嘴角绷紧,“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口袋里只有一颗解药,不杀了他弄几颗解药,明天我就会死。”他的目光冷得像毒蛇的信子,在卓治和纪景梧的脸上打了个转,“或者,你们谁给一颗解药给我?”

卓治抬手拦住想要说话的纪景梧,面色冷淡地看向袁驰:“袁驰,别妄想把你那套用在我们身上,一对二,你没有胜算。”

袁驰哼了一声,愤愤地收回目光,又看向越来越近的那个身影:“所以,去弄死他,我们都不用死,皆大欢喜。”

“免了吧,”卓治拽着纪景梧的胳膊,两个人向后退了半步,“看来我们三个不适合同路。”

“呵,”袁驰冷笑着,弓着身子朝刘泽成走去,“随便,你们俩别妨碍我更好。”走到路边时,他回过头对着两人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下次见面,就不必寒暄了。”

六·存活人数:62

最后一抹月光沉入地平线时,卓治和纪景梧遇见了宋慈,那个走到哪睡到哪的星耀队宠。

宋慈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而从听到“存活人数:65”时就异常阴沉的纪景梧,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还颇为屈尊降贵地主动拥抱了对方。

“队长,”宋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十分费力地抬起眼睛扫了一眼卓治,然后瞬间恢复了活力,“咦,这不是育青的天才吗?上次比赛说好加微信的你还没给我微信呢!”

“现在!”纪景梧敲了一下宋慈的脑袋,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张扬傲慢的大少爷,“是要微信的时候吗!”

“害,不就是可能会死吗?”宋慈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又十分热情地抓住卓治的手腕,“人都是要死的啊,有什么关系,加微信比较重要!”

卓治笑着摇摇手机:“可惜现在没信号。”

“是吼。”宋慈很失望地低下头。

纪景梧又想砸他两个“爆栗”,却在抬手的一瞬间被一阵剧痛席卷,脸色苍白地跌倒在地上。

“队长!”宋慈一惊,扑过去将纪景梧扶在自己怀里,慌乱地看向卓治,“他怎么了?”

卓治也感受到一阵不适,面色凝重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纪景梧:“马上二十四小时了,应该是我们体内的毒药发作了。”

“哦哦,”宋慈松了口气,一手伸进纪景梧的口袋里,“那再吃一颗解药就……”话音未完,他呆滞地将摸完两只口袋却仍空空如也的手摊开,“队长的口袋里……没有解药……”

刚把解药递到嘴边的卓治也是一愣,纪景梧一路上虽然有些难以掩饰的不安,但他既不肯跟袁驰合作杀人夺取解药,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焦躁,卓治还以为,他有足够支撑几天的解药呢。

“我……”卓治抱歉地看看纪景梧,又看向宋慈,“也只有一颗。”

“没关系,”宋慈的呆滞只有短短的一瞬,很快就恢复了轻松,“我还剩三颗。”

卓治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塞进纪景梧的嘴里,感叹着对方的好运气,也不得不承认即便还剩三颗,也不是谁都肯让一颗给别人的。

解药很快就让那阵不适消退了,而纪景梧也停止了抽搐,苍白的面容肉眼可见地好转。

“队长,你没事了吧?”宋慈扶着睁开眼睛的纪景梧坐好,欢快地笑弯了眼。

纪景梧猛地咳嗽了一阵,才点点头。

宋慈长长地舒一口气,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卓治笑着蹲下来,看着像个孩子一样的宋慈:“你放心啦?再不吃解药,等会你也会肚子痛哦。”

“嗯……”宋慈歪歪头,“我不怕痛。”

“什么意思?”卓治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一个不妙的猜想浮现在心头。

——叮咚。

——游戏开始24小时,存活人数:63

宋慈倒向纪景梧的腿上,脸色白得像一张变形的纸,他的双手紧紧地压在肚子上,喘息的声音仿佛穿过破叶的风声:“不怕……痛……就是……不……怕痛啊……”

从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的纪景梧懵懂地看着宋慈伏在他的膝盖上,猛地呕出一口血,抽搐着闭上了眼睛。

卓治像一块被施了魔法的雕塑,僵硬地蹲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宋慈的脑袋歪到一边。

他根本不幸运,没有所谓的三颗解药。

——叮咚。

——游戏开始24小时02分,存活人数:62。

在幸灾乐祸的冰冷播报声中,宋慈呕出的那口血像一朵刺目的花,绽开在纪景梧颤抖的眼眸深处,转眼凋谢成一地灰败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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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亚久辛低头看看腰间晕开的一大片血渍,轻轻“呵”了一声,抬眼看向一步之遥的旧友。

“看来,你不止网球打得还可以。”

“刀法也不错。”

【穆卓】拾光旧铺·第三章

#ooc预警

#吾生 @禾火吾生 和小十九 @解家安十九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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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走进小店时已经是十月下旬,店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唯有前次的苏姓少女再一次换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女孩看见卓治两只大大的眼睛就冒出光来:“解十九!他来啦!”

从卓治一直未曾注意到的一扇小门走出来一个面色清冷的少女,她瞥了女孩一眼:“吾生,你再这样吵闹,就送你回去了。”又对卓治极快地笑了一下,“卓先生,请。”

第三章·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这爱请相信

这次轮到卓治来听故事,两位少女坐下后,被叫做解十九的少女打开一个窄长的盒子,取出一卷竹简,缓缓地打开,从里面流出让他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穆司阳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小孩,从小就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的他亦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直到上了高一,有一天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遇见了一个男生,笑容浅淡而温暖,朝他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卓治,请多多指教。”

少年的心动来得迅速而强烈,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也许因为对方的笑容太甜,也许因为窗外的阳光正好。

后来很长时间,穆司阳都在为这次莫名的心动而困扰,他常常在随着年龄增长而越发放肆羞耻的梦中醒来,盯着虚空中的一片漆黑,质问自己的欲望究竟是不是源于错觉。

他问了自己十几年。

在卓治的陪伴下,穆司阳渐渐在网球队有了朋友,尽管有些队员会认为他过于不苟言笑,但到了高三时,他终于成为了可以依靠、值得信赖的队长。

穆司阳说不清自己对于冠军的渴求,但在网球这条路上他明白唯有冠军是他最终的目的。

——“可惜年少的我还不曾强大到对任何事都这样执着且一往无前。”

卓治听到穆司阳的声音这样说,飘在空中的竹简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他的叹息。

在和队友们一起追逐全国冠军的路上,穆司阳渐渐看到不一样的卓治,掩盖在温柔带着小腹黑表象下的、全力以赴的卓治,他的光芒更甚从前,好像从对方的眼眸里窜进他的心窝,点了一把灼热到难以压抑的火。

于是在捧回全国冠军奖杯的那天,在医院的走廊上,他把自己被国家队邀请的消息告诉卓治,想趁着勇气最甚时赌一把,把从初见到最后心里不堪细说的部分,变成他今生最温柔的语言告诉他。

——卓治,唯网球与你,我想兼得。

可,卓治在听见他入选国家队时,眼眸的光如星光一般坠落,连带着他心间那把火也“呲”得一下熄灭。

这句话终究未在当年说给心中的少年,却经隔多年到底落在了他的耳蜗。

卓治感受到对面叫吾生的女孩在悄悄打量他,仿佛想从他始终保持着笑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而她又怎么会知道,在听此阴差阳错后,他的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竹简仍飘在空中,穆司阳低沉的声音仍在继续。

后来他加入了国家队,到各个国家去比赛,卓治偶尔会去看,两个人在赛后一起吃一顿好友之间的大餐。

有时候穆司阳觉得对方与自己心照不宣,有时候却又觉得好像很遥远。

直到那次比赛,由于各种原因让他当时的状态很不好,看见卓治时第一次没有控制地拥抱了他,甚至有意地让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滑过。

因为那次被偷拍,卓治再也没有看过他的比赛,甚至连他最爱的摄影都没有再继续。

——“他不爱我。他这样对着媒体说,但我却从那时明白,我们真的心照不宣。”

穆司阳从那一刻再也不怀疑对方的情意,也清晰地清楚自己的心。

从初见到如今,心动从未改变。

——“你想用这个故事换什么呢?”

卓治听见竹简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女声,清清冷冷,不由地看了解十九一眼。

解十九却神色未动,右手轻轻一挥,竹简自动合上,落回了盒子里。

“他用这个故事,换了你与旧铺的偶遇。”解十九面无表情地说。

吾生一脸怕卓治听不懂的表情在一旁补充:“他的意思是想让你知道这个故事,但最终的选择权在你。”

“选择?”卓治轻轻地重复了吾生的话,轻轻地笑了,清润的双眼绽放着少年才有的光,“我从来没想过选择。”

“我向来很难做到‘全力以赴’,但这一生,只有穆司阳,我决不放弃。”

解十九浅浅地笑了,比他来时的那个笑容多维持了三秒:“他在店外等你。”

卓治站起来,带着孩子气的调皮对两人眨眨眼睛:“以后还可以来卖故事吗?”

吾生翻了个可爱的白眼:“虐狗的故事本店不收,谢谢。”

卓治轻声笑着,转身离开。

这一次的门外不仅有初秋的阳光,还有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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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生趴在桌子上不满地看着解十九把盒子放回架子上:“十九姐,十月明明我值班,为什么你还要来抢戏啊?”

解十九不理她,倒是那扇小门又被打开,推推搡搡地走出十个女孩,笑嘻嘻地齐声说道:“当然是为了让我们一起为你俩庆生啊!”

“吾生、十九,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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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生顶着一张被奶油涂花的脸,嘴里咬着蛋糕含糊不清地问:“十九姐,卓治的两个故事真的换不到东西吗?”

“谁说的?”解十九白她一眼,神色却带着只有这群女孩才看的出的得意,“我已经给了他故事的奖励。”

“这一生无论多少坎坷,唯网球与他们的爱情可以兼得。”







【穆卓】拾光旧铺·第二章

#ooc预警


#生贺系列,祝 @苏夜白陆_银他妈一生推 苏夜白太太生日快乐!么么哒!爱你😘文笔很渣,宁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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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治再一次走进那家奇怪的小店时初春的凉意已经消散殆尽,夏日的热浪一层卷着一层扑过来。


但是那热浪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墙阻隔着,一低头从半截门帘下走进店里,让人舒适的凉意就迎面扑来。


“欢迎光临。”


一个与这清凉十分契合的声音响起。卓治抬眼,露出微微讶异的声音:“你不是……”


“不是你上次见到的店主是吗?”与上次懒洋洋又懵懂无辜的少女不同,这是一个身材不太高挑气场却十足强大的女人,她勾着嘴角一笑,向卓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和迫迫约好的时间不是十月吗?怎么七月就来了。”


卓治有点尴尬地坐在她指着的座位,不好意思说自己对上次店主所说的“结局”太过好奇。


“时候未到,心急也不行啊。”新店主坐在她的对面,眼神蛊惑,“不过你也可以再卖个故事给我,我可比迫迫要大方多了。”


卓治愣了一下,点点头露出笑容:“好啊。”


第二章·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后来卓治很多次地想,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穆司阳的感情变质了呢?


很多问题的答案,或许都被时光掩埋,早已无迹可寻。


高三时,队里来了一个高一的小个子,像一条横冲直撞的鱼,把本就潮流涌动的河搅和得更加热闹。


从来对天才“尽力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队长,突然开始一步一步逼近他。


“他真的很了解我啊。”卓治苦笑着说,但眼睛里一丝真正的抱怨都没有,“他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我希望你全力以赴’,只坦然地把对胜利的欲望裸露在我面前。”


在暮色沉沉的晚上,众人都吃饱喝足散去之后,穆司阳独自一人坐在月光下,饮料瓶在桌子上堆得乱七八糟,背影仿佛是被丢进热闹欢场里的独行人。


在那里卓治第一次想要紧紧地拥抱这个相伴了两年的好友,用尽力气地、全力以赴的。


“于是我问他,可不可以让我帮他一起扛呢?”看着眼前女子平静又深邃得像一汪湖泊的眼睛,卓治忽然觉得露出几分悲伤也并没有什么,所以他低垂下眼帘,露出从未示人的失落一面,“如果不能拥抱,至少可以并肩。”


女子没有说话,只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推到他的手边。


在这炎炎七月,卓治却觉得被一杯热茶温暖到心窝里。他自嘲般地笑笑:“可是,他却嫌我不够努力呢。”


天才用了很长时间去理解“努力”这个词的意义,直到私下比赛被穆司阳的拼命激得眼圈泛红,第一次无法克制地握住对方的手腕,想要狠狠地质问他,发着抖的手却连用力都不敢。


“他也是个很奇怪的人呢。”卓治捧着茶,热气袅袅晕开在他的眼前,他好像又看见那时气急却无可奈何的自己,和那个固执却对他露出抱歉神情的穆司阳,“明明是我胡乱对他发火,他却要跟我一起罚跑。”


“五十圈啊,要跑很久的。”


久到两个人看着夕阳染红了天,两个少年踩着跑了无数次的跑道,沉默着向前。


那天结束只有两个人的罚跑后,在更衣室看着穆司阳换下汗湿的衣服,有些僵硬地整理领口时,卓治的脑海里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他想吻他。


用力地或者轻柔地。


天才也不是无所畏惧的,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第一秒,卓治就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近乎狼狈地落荒而逃。


“连‘再见’都没说。”卓治微笑着跟女子吐槽年少的自己,“可怂了。”


尽管后来卓治装着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但是心底最深处藏着的那个秘密,骗的过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而且少年的梦总是绮丽又大胆,再一次从与穆司阳有关的梦里醒来,卓治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自暴自弃般地想


——拿到全国冠军,就跟他告白吧。


“你们拿到冠军了吗?”一直认真听的女子第一次打断卓治的叙述,开口问。


卓治笑着点头,带着点骄傲:“拿到了。”在女子再次开口之前,他微微收敛笑容,“但是我没有告白。”


拿到全国冠军的那天天气很好,尽管冠军拿得很辛苦,甚至有人受了伤,但终究是兴奋的心情占了上风。


卓治笑得像个孩子,在医院的走廊上对靠着墙的穆司阳仰起头。


-司阳,真正的我,你看到了吗?


-……嗯。


-司阳,我现在也懂得全力以赴了哦。


-嗯,我知道。


-司阳,你说过“不要留遗憾”,对吧?


-嗯。


-司阳,那如果……


“这就是全部了。”手中的茶已经冷掉了卓治却依然紧紧地握着杯子,好像杯壁硌在他的手心,可以让他好过一些。


女子从他手中动作温柔却强硬地拿下杯子,不知怎么在掌心一绕,又将一杯暖暖的茶塞回他手里。然后她抬起头对上卓治茫然的目光:“他告诉你,他被国家队邀请了?”


“是。”沉默半晌,卓治没有问对方怎么知道的,或许上一个店主已经与她聊过,亦或她们本就不是普通人,这都并不重要,“所以我只告了一半白。”


“这是,你的遗憾吗?”女子像怕惊扰到他一般地小声问。


“不。”卓治微笑,“这是他,给我一半的爱情。”


女子定定地看着他,那只扑棱着翅膀乱叫的鹦鹉从窗外飞回来落在架子上,对着女子胡乱地拍翅膀:“老七我饿了!老七我饿了!”


“就来。”女子站起来,对卓治说,“客人,你今天的故事很好。”她扬扬下巴,目光落在那杯热茶上,“值得这杯茶,喝了吧。”


卓治很想问这是不是一家专门戏弄人的黑店,女子又开口:“这次是羽叔的好茶,试试吧。”


不知是她的目光太蛊惑,还是终究觉得盛情难却,卓治最终还是把茶杯递到嘴边。


女子看着他喝了茶,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回去吧,十月再来。”


“你……怎么称呼?”临走到门前,卓治回头问。


“苏夜白。”女子回头眨眨眼,“这次别再心急了哦。”


【穆卓】拾光旧铺·第一章

#ooc预警


#为了给我勾搭上的大佬们庆生,而引发的脑洞。


#第一章,请 @迫害乔晨吞钥匙小分队队长 迫迫收下这份迟来的生贺,爱你哟


#因为是第一章要讲明故事背景,所以铺垫比较长,正文部分靠后点,之后的更新就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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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从门帘的缝隙里撒进来时,迫迫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手边的手机正显示着某个热门游戏的页面,队友们连飙了一串脏话后发现这个突然消失的队友并没有出现,转而一起刷起了文字继续咒骂。


一道人影掀开门帘。


阳光在他的发丝上转了个圈,又被掩在身后,细小的灰尘在光芒里起起伏伏,像在跳一支没有章法的舞。


感觉到有人进来,迫迫懒洋洋地撑起身子,半眯着眼睛睡眼朦胧地开口:“欢迎……光临……”最后的声音轻不可闻,她的眼皮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又要沉进深深的睡眠里。


来人并不介意她的怠慢,只是饶有兴致地在这家并不大的店面里来回逡巡。


这是一家过于简陋的店,灰扑扑的墙壁上有些胡乱的信笔涂鸦,几根不合时宜的白蜡烛在几个墙角的烛台上摇摆,唯一的店主坐在破旧的木制吧台后打瞌睡,身后是一排高高的书架,书架被分成不规则的很多格,有的格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些条状的小盒子,有的里面横七竖八地放着竹简,有的凌乱地堆着几本书,还有些什么也没有放。


这家店,从门外过于古朴的匾额,到店内约等于无的装饰,都让人猜不透到底在做什么买卖。


正在来人好奇时,突然有尖利的声音传来:“小三!小三!接客啦!”


客人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窗边悬挂着一个简易的鸟架,上边立着一只颜色斑斓的鹦鹉。


迫迫一个激灵醒过来,顺手抓起手机砸过去:“你这只小贱鸟!说了不许叫我小三!”


“噗。”客人忍不住轻笑出声,本就温和的双眼更加柔软,眼角眉梢都带着可以让整间陋室明亮起来的温柔。


迫迫两眼一下子亮起来,彻彻底底地清醒了:“你好,请问你想来买故事还是卖故事?”


“嗯?”客人很明显地惊讶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和的笑,“买故事怎么算?卖故事又怎么算?”


“要看情况的啦。”迫迫不紧不慢地从吧台底下摸出一只小茶壶,客人倒了一杯,“卖故事呢,你先说你的故事,我再看看可以卖给你什么。买故事呢,你先说说你可以付出什么,我再把合适的故事给你。”


客人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印着青墨国画的茶杯里装的竟然是醇香的咖啡,一时有些无语。


“啊啦,”迫迫摊摊手,“一定鱼鱼是把羽叔的茶换了,你尝尝呗,她的咖啡也还是挺好喝的啦。”


客人从善如流地浅尝了一口,味道果然是出乎意料的……奇特。不过恰好他的口味也异于常人,便神色未动地点点:“是还不错。”


迫迫失望地垂下眼:“现在口味奇怪的人怎么那么多啊。”


“那,”客人被她的坦白反应又逗笑了,本打算转身离开,却又改变了主意,“嗯,我卖个故事给你吧。”


迫迫指指窗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桌椅,示意客人:“请。”


第一章·少年人善说谎话,一个眼神骗过天下


客人曾经有过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填满了他整个青葱的年少时代。


少年在学生时代被称为“天才”,对于别人来说非常吃力才能获得的东西,他或许轻轻松松地就握在手里,于是他很难理解“拼尽全力”这样的词语。


后来他曾无数次想,大概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走近那个人吧。


“就叫他——”客人在讲述时,神情染上一丝淡淡的寂寥,语气却更加轻缓,“司阳,吧。”


在高一时他们一起参加了社团,跟没什么表情的司阳不同,少年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温和和的浅笑,所以在社团里,原本该人缘很好的他,却在司阳与学长们的关系日益紧绷时,也对待其他人越来越疏离。


后来他们一起走过了高中时代,从第一次瞒着学长私下比赛开始,到最后一起捧着全国冠军的奖杯结束。


“就这样吗?”迫迫皱皱鼻子,不太满意地追问。


“嗯……”客人也歪歪头,已经褪去少年气的脸庞却仍带着几分天真的可爱,“好像就这样诶。”


迫迫双手交叠着垫在下巴底下,说话时胡乱扎在脑后的丸子头一上一下地颤动着:“那他,对于你而言,跟其他的朋友为什么不一样呢?”


从进门到现在,客人第一次收敛了笑容,露出冷淡到微微悲伤的神情:“大概因为……”


“他让我知道什么是‘全力以赴’。”


“又让我明白,有些事是连‘全力以赴’的机会都没有的。”


迫迫微微睁大眼睛,像一只懵懂的猫,无辜地望着对面眼神湿润的人:“你爱他?”


“哈。”客人突然的轻笑显得刻意,尤其是他的眼底一片冷冽,“这个问题,大概十年前也常常有人拐弯抹角地问我呢。”


少年们从青春走向后来的人生,司阳依旧脚步坚定目光执着,不止高中联赛的全国冠军,每一个冠军奖杯都是他拼尽全力去争取的对象。


他自然理所当然地成为行业中的佼佼者,他的名字亦渐渐地家喻户晓,甚至成为了国家的名片之一。


同样褪去少年模样的客人也长成了身姿挺拔的青年,他离开了曾经为之拼搏的运动,做回了懒散却浪漫的自己,成了一个自由摄影师。


这是故事本应该的走向,也许到了某个恰当的时机,两个少年足够成熟强大的时候,它会走向少年们曾梦到过的那个结局。


如果那天他没有心血来潮地去看他的比赛,如果他没有因为担心他的状态而去了后台,如果司阳没有在压力和激动中用力地拥抱他。


如果他没有抬起手回应那个拥抱。


“我们被偷拍了。”客人浅浅地笑着说,清亮的眼眸已经看不到当年的伤痕。


从那之后,他常常被媒体围追堵截,直白或委婉地问起这个问题,他能从闪光灯的背后,看到那些人热切到扭曲的目光,闪着撕裂一切的恶意。


他也常常在电视上看见司阳被同样的问题围绕,掩藏在他一贯冷冰冰的表情底下的,是从未有过的压抑的戾气。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迫迫的下巴从胳膊上抬起来,轻声地问。


客人的目光变得悠远,他定定地看着迫迫,却隔着时光看见了不算遥远的过往。


“我不爱他。”客人眼中的水光猛地一晃,消失在眼眸深处,笑容又像刚刚走进店里时那般淡定温和。


迫迫沉默地看了他很久,在鹦鹉扑棱着翅膀时低垂下眼帘:“这个故事,不好听。”


“是啊。”客人抱歉地笑笑,“很无趣。”他顿了一下,“我的这个无趣的故事,可以买到什么呢。”


迫迫站起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你的故事买不到东西。”


客人愣了一下,难得有些尴尬地耸耸肩,说了句“那再见啦”,也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但是,”重新坐回吧台后面的迫迫懒洋洋地趴成假寐的姿势,被压在胳膊上的声音闷闷的,“凭着你的谎言,我可以还你一个故事。”


客人愕然转过身来,看见迫迫从手臂里露出一双眼,那是一个少女清澈的眼,却仿佛蕴藏着波澜壮阔的漫长时光。


“十月时,你再回来,那时的这里,会还你一个故事。”


“或者,一个结局。”




【全员向/主穆卓】信刃者游戏·第一集

#奋少全员向大逃杀au,全员崩坏、全员黑化、全员恶人,没有正常人没有正常人没有正常人!不一定相爱但一定相杀!介意请慎点!

#主穆卓cp,其他cp有池塘、龙廷、游景,出现前会预警。

#废柴写手需要宁爱的小心心、小蓝手,和小评论,会不定期从各位小可爱里抽奖福利么么哒!(是的我是一条虚荣的咸鱼,没有鼓励我就没有动力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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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出镜无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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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在黑暗中悄然匍匐,用力地扼住等待救赎的咽喉。背叛的刀尖蹭着发亮的红,滴滴答答的鲜血沿着相对的足迹蜿蜒,将最后的忠诚死死钉在漆黑的泥土里。

滑落在人性与生存最后的边缘,每个人藏在身后的手,颤抖着,只剩下一把淋漓的血。

在这一场无边的堕落里,谁会是留到最后的那个?

一·存活人数:70

卓治睁开眼睛时,平常人声鼎沸的足球场安静得像一个巨大的坟墓,风贴着地面吹得草坪泛起了绿色的波浪,像一条不怀好意的河,试图将他溺死在这里。

卓治使劲摇摇仍有些眩晕的头,一点儿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独自来到这里。

突兀的铃声将卓治从昏昏沉沉的思绪里扯出来,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他也立即意识到,这并不是平日清亮又活泼的上课铃声,它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低沉诡异的回音。

——叮咚。

——游戏开始10分钟,存活人数70。

这句话被重复了三遍,卓治从千篇一律的电子音里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存活人数”这个词让他从心底升起浓浓的不安,他费力地从草坪上站起来,一个黄色的小球从他的腿上滑落下来,不轻不重地砸在他的脚背上。

是一颗网球,卓治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他弯下腰捡起这颗网球,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刚刚硌到大腿的手机。

卓治按亮这支熟悉的手机,屏幕上的电量是满格,却一个信号都没有,但正中间显示有一封未读短信。

打消用手机联络其他人的想法,卓治划开锁屏,未读短信一下子跳到眼前。

【亲爱的玩家卓治,恭喜您加入本次‘信刃者’游戏,您的体内已植入新型病毒,违反任何游戏规则,都将立即死亡,为了活下去,请您认真阅读游戏规则:

1.本次游戏“信刃者”共71人,游戏时间7天;

2.游戏时间内存活至最后一人获胜,将安全离开本游戏;

3.游戏时间截止时,如未满足条件“仅存活1人”,则全员死亡;

4.您的初始装备:网球。

请尽情享受游戏,享受这一场盛大的堕落与杀戮吧!

温馨提示:您的口袋里有两颗日效性解药,一颗可缓解一日毒性,越早掠夺他人,越能获得充足的补给哦!】

卓治盯着这条并不算很长的短信,并没有意识到右手里的那颗网球快要被自己捏得变了形。

半晌,他已经快要僵硬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打算按灭手机,瞳孔却又猛地一抖,落在短信中“71人”的字眼上。

——游戏开始10分钟,存活人数70。

刚刚那遥远又缥缈的电子音仿佛又落在耳蜗,敲下一个个带着血色的数字。

二·存活人数:68

卓治从口袋的边角摸出两颗淡黄色的药丸,圆润得像两颗无辜的维他命,但是身体深处一阵一阵卷上来的疼痛让卓治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晰。

这是两颗藏着无限恶意的罂粟。

然而在心底更深的地方,仿佛有什么压抑已久的猛兽即将冲破桎梏,企图打破平日循规蹈矩的无趣,释放疯狂放肆的天性。

卓治莫名地笑了一下,不同于天才一贯温暖和煦的浅笑,这个笑容短暂而冷冽,与脚边停了一瞬又乍然而起的风一样。

——叮咚。

——游戏开始2小时,存活人数69。

再一次听到铃声时,卓治已经离开了足球场,站在了教学楼边的公告栏前,以往总有三两个人停下讨论某个通知的公告栏前空空荡荡,只剩下卓治一个人的身影。

就在他怀疑整所学校是不是只剩下自己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卓治。”

卓治回头,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他看见一手握着黑色笔记本、另一只手扶扶眼镜的严智明。

“阿严。”卓治露出常有的笑脸,仿佛两个人是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偶遇,“早啊。”

严智明却没什么寒暄的心情,事实上在看见卓治的第一眼,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最糟糕的猜测:“看来,队长他们也会在了。”

“是啊。”本就有这个猜想的卓治看起来平静很多,“这大概就是教练说的那个‘省级高校网球队交流赛’吧。”

“教练……”轻轻地说了两个字,他却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真的会死吗?会不会是……全息游戏?”

“或许吧……但,”卓治微微敛去笑容,“你敢赌吗?其他人……会赌吗?”

他最后的尾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而严智明的心却像坠进了黝黑的深渊里,重重砸进寒气逼人的冰窟窿里。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卓治又微微笑了,安抚地拍拍严智明的胳膊:“至少,这应该并不是教练的安排,或许,她也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严智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点点头:“嗯。”沉默了一瞬,他下定决心般地接着说,“我的口袋里有三颗解药,除去刚刚吃掉的一颗,还有两颗。我打算去实验室研究一下它的成分,或许能有发现。”

卓治心中微微一动,原来每个人得到的解药数量并不一样。然而他脸上的神色不变,只点点头:“好,如果后天我还活着,会带着解药去找你。”

不去深想“带着解药”背后的含义,严智明调整一下眼镜,问:“你准备去哪?”

“去找司阳。”

卓治的话音未落,那诡异的铃声像阴魂不散的绳索,再一次扼紧他们的颈脖。

——叮咚。

——游戏开始2小时26分钟,存活人数68。

抓紧了手中的笔记本安静地听着电子音带着浓浓恶意的三遍播报,严智明不去想穆司阳与其他队友会不会在那减少的那3个数字中,只用从未有过的愤怒的、坚定的目光看着卓治:“好,我等你们。”

三·存活人数:67

齐瑛竭力缩成小小的一团,将自己藏在座椅后,泪水无声地爬满脸颊,滴滴答答地落在膝盖上,在短裙上晕开浅浅的水渍。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醒来时会出现一个陌生的体育馆中,更不明白手机上莫名出现那条没有发件人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体育馆大门被突然粗暴地打开时,凭着直觉压低着身子,躲到了观众席的座椅后。

传来的脚步声很凌乱,齐瑛能听到有人在费力地呼吸,粗嘎的声音像破烂的风箱,在濒死的边缘呼哧着。

她发着抖地蹲在地上,强忍着内心莫名的恐惧从椅背间的缝隙里抬头,盈满泪水的眼睛猛地睁大,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视野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依旧清晰。

这两个人齐瑛并不熟悉,但也不完全陌生,作为育青网球队的啦啦队队员,她在比赛中见过这两个人。

一个是育航中学的吴泉,是路夏和乔晨第一次双打的对手,这才让齐瑛记住了他的名字。

另一个是沈千石,一个笑起来很温和的、被称作“幸运千石”的男生。

但是“幸运千石”现在却并不幸运,他的脖子上绕着一圈绳索,绳索的两端被他身后的吴泉狠狠地抓在手心里,用力地收紧着。

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齐瑛能看见吴泉脸上凶狠的神情,他紧紧盯着沈千石的后脑,嘴角绷得像一条随时会折断的线。

而沈千石的脸涨得青紫,血红的双眼不正常地凸出着,双手在脖子上胡乱地抓着,却根本抓不住那根要命的绳子。

齐瑛躲在座椅后,抖得像一棵狂风中的纤弱无助的草。她看着沈千石的动作越来越微弱,凸出的眼珠蓦然低垂着失去神采,胳膊软软地垂在腿侧。

紧绷的吴泉轻轻地舒了口气,拉紧的手缓缓松开。

就在那一刹那,看起来绵软无力的沈千石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水果刀,冰冷的刀刃寒光一闪,刺得齐瑛不由眯了一下眼睛,再次放回目光时,那把水果刀已经插在了吴泉的腰间。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吴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的手从绳子上滑落下来,颤抖着想要去捂住伤口。

刚从窒息里逃脱开的沈千石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猛地抬手右腿,狠狠地踹在吴泉的肚子上,吴泉摔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腰间晕开一大片血迹。

沈千石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额间的汗珠闪着细碎的光。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沈千石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神却是一片冰凉:“哈,真lucky,拿到的装备是这把水果刀。”

吴泉倒在地上,抽搐着呕出一口一口的血,怨毒地看向沈千石,一手颤颤巍巍地向腰间摸去。

沈千石的笑容扩大,笑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在吴泉摸到刀柄之前,猛地拔出了刀,鲜血霎时涌了出来,在齐瑛的眼底映出一片血红。

“你想杀我,所以我杀了你,这很公平吧?”沈千石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话,“只是,我不会给你反击的机会了。”一语未毕,他双手紧握着水果刀,果决而凶狠地插进了吴泉的左胸腔。

齐瑛忍不住呜咽出声,下一秒又惊恐地捂住了嘴,抖得越发厉害。

她不知道那把刀有没有精准地刺进吴泉的心脏,但是她知道吴泉的结局只剩下一个。

——叮咚。

——游戏开始3小时02分,存活人数67。

在这突兀响起的电子音里,齐瑛听见沉闷缓慢的脚步声,在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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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宋慈呕出的那口血像一朵刺目的花,绽开在纪景梧颤抖的眼眸深处,转眼凋谢成一地灰败的尘土。

【穆卓】亲吻要在晚餐后

#ooc预警


#兔总的脑洞,我诚惶诚恐地完成,至于车……对不起,臣妾真的做不到啊(大哭)硬是在穆司阳(腿腿)生日这天提前完成作业了!我很棒!


#穆司阳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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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餐·前Ⅰ


与恋人亲吻是一件十足浪漫的事,甚至不次于在亲友见证下交换一生的承诺,可堪比肩于跟爱人灵肉交合,正是恋人们从灵魂到身体极致融合的开始。


所以在穆司阳心中,亲吻是一件需要严谨态度的相当郑重的事情。


尤其是与恋人的第一次亲吻,时间、地点、气氛,和两个人的心情,都必须要恰到好处,不能有一丝随意。


在夕阳懒洋洋洒着余晖的放学后,不远不近地落在其他人身后,趁着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去吃什么时,拉着那人带着训练后温热汗珠的胳膊,俯下身去迅速地偷亲一下,然后在对方震惊的目光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拉拉网球包的背带。


在小雨淅淅沥沥时,踩着紧紧粘在水泥道上的落叶,停在那座常常经过的小桥上,赶在太阳从云层里重新露脸前,在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黑伞下,握住他的手腕,隔着阳光和细雨,温柔地亲吻他。


或者在午后的更衣室里,拖拖拉拉地等其他人换好衣服离开,在他带着笑调侃“司阳,你今天的动作好慢”之前,抓着他还在解领口的手,将他不太温柔地压在衣柜上,放肆甚至有些粗暴地将他的惊诧堵在两人的唇舌间。


又或者在网球场无人经过时的拐角处,学校外面那条弯弯绕绕的林荫小路上,周末一起去钓鱼的河边,锁了门的严智明借来的实验室里,甚至是午休时看起来空荡荡的走廊上。


总之,交往一个月后,穆司阳想吻卓治。


可能不止一个月了。


Ⅰ早·餐Ⅰ


卓治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温暖的人,他并没有现在大热的言情文学中学霸们冷漠凌厉的外表,双唇亦并不是霸道总裁们那样“如刀削般”的薄唇,他的嘴唇圆润饱满,笑的时候微微抿起,偶尔会泛着点点柔和的光。


网球队的晨练时,那点点柔和的光像擅自逃出来的星星,不讲道理地跑到穆司阳的眼中跳跃,引得他总是不自觉地将目光追随着,甚至下意识抿紧自己的薄唇,好像要把那点点柔光,抿进自己的唇齿间。


一无所知的卓治偶尔会落在最后,与队伍拉开一段距离,明目张胆地跟穆司阳私语。


“司阳,你的嘴角还有牛奶。”卓治歪歪头对他眨眼睛,“其他人都不敢说。”弯弯的眼睛里藏着一点得意。


穆司阳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果不其然什么都没有摸到。就见到卓治笑眼更弯,那一抹得意更加不加掩饰。


明知道对方是在逗弄自己,还是忍不住如了他的意,无非就是喜爱他“得逞”后的笑眼,像是漫天银河在他的眼中炸开烟火,一直亮到自己的心里去。


但是这次穆司阳的目光却又落在了卓治的唇上,想起了早餐时对方递过来的牛奶,一直盛在保温杯里,所以仍然带着早晨又软又滑的温暖。杯口残留着卓治喝牛奶时的奶渍,断断续续的月牙状,朦朦胧胧地撩拨着恋人的心弦。


“明天的牛奶,自己喝完。”穆司阳一本正经地继续着晨跑的步伐,好像眼角眉梢的温柔只是朝阳给人的错觉。


卓治撇撇嘴,半是抱怨半是撒娇:“你也太小气了吧,司阳。”


可以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整杯严汁接着还能点个赞,却相当讨厌纯牛奶的味道。天才有着异于常人的味觉,自从与队长交往以来,每天的早餐牛奶,都是自己勉强喝一半,剩下的交给恋人“同甘”。


正如分享牛奶时不动声色地咬着对方的唇印处,这时的你来我往不过是两人心知肚明的小把戏,有着他人难以看穿的幼稚,以及幼稚之下欲语还休的乐趣。


穆司阳不打算承认与恋人用一只杯子喝牛奶是一种福利,卓治亦不用担心明天的牛奶是否真的需要自己一个人解决。


“卓治,”在朝阳温暖的光线里,穆司阳伸手抚过卓治的唇角,在对方短暂的失神里逆着光浅笑,“你的唇角才有牛奶。”


卓治眼睁睁看着队长在朗朗乾坤下,将抚过自己唇边的手指含进嘴里,初秋的清凉晨风霎时带起一阵热浪,直扑得他的脸颊耳蜗滚烫。


忍着对烂白剧情和辣眼演技、补了甚多纯爱电影的穆司阳想不起这个情节出自哪里,但融融日光下、清清凉风里,不需要旁白提醒,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完美的契机。


于是他放慢了脚步,伸出手握住卓治的手腕,照着脑海中描绘过无数遍的样子,朝着对方因紧张而抿起的唇俯下身去。


——“叮铃铃!”


“啊!预备铃响了!”与两人已经隔了快半个操场的队员们停下来,池大勇撑着腰气喘吁吁地喊,“今天的晨练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上课吧!”


还没有放开卓治手臂的穆司阳阴沉着脸。


——所以说,时间真的很重要。


Ⅰ午·餐Ⅰ


中午的训练时间一直都比较紧凑,所以网球队的成员已经习惯一起在休息室吃午餐。


可是今天,穆司阳和卓治却没有来。


青春电影里的主角们,午餐时最钟爱的地点当然是教学楼的天台。


秋日适宜的微风跟和煦的阳光,轻轻柔柔地撒在屋顶上,栏杆边有几处不平坦的地方积着前日的雨水,变成映着一角蓝天的小小水洼。


恋人盘腿在宽大的石凳上相对而坐,分享着彼此的便当,然后在阳光最暖的时候咬住对方的筷子,在带着一点点疑惑的目光里,凑过去亲吻粘着饭粒的嘴角。


“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来吃午餐?”卓治推开天台有些老旧的门,在扬起的薄薄灰尘里掩住口鼻。


穆司阳绷着脸,竭力不露出尴尬的神色。


在脑内模拟了诸如日本校园剧最唯美浪漫的亲吻场景,却忘记了国内高中的天台数月如一日的无人打扫,除了三三两两尚算清澈的水洼,墙角避雨的地方还堆着些不知从哪里多出来的破烂桌椅,分明一个被人遗忘的户外仓库。


“回去。”穆司阳冷着脸准备转身,却被卓治扣住了手腕。


“没关系,”仿佛从未看见恋人的尴尬,卓治冲着恋人仰起头,“这里挺好的,没有别人,很安静啊。”


穆司阳的眉眼柔和下来,却还是皱着眉扫视一圈:“没地方坐。”


“不是有桌椅吗?”卓治把饭盒塞进穆司阳手中,从一堆桌椅里抽出来两把比较结实的椅子,又铺了两张纸巾,笑眯眯地回头,“看。”


于是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两把破椅子上,温馨而安静地吃着午餐,只是穆司阳在咬住恋人递到嘴边的筷子时,余光瞥见墙边的桌椅,和地上湿漉漉的几张纸屑时,实在难以朝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双唇含情脉脉地吻上去。


——所以说,地点也真的很重要。


Ⅰ晚·餐Ⅰ


训练后唐佳乐跟乔晨勾肩搭背地又嚷嚷着要去吃贺兴隆家的烧鹅,老实人贺兴隆当然只有笑着点头这一个回答。


有这群人在,气氛自然很难不热闹。乔晨跟张百扬第一百零一次为大家表演“小学生式吵架”,卓治不动声色地两边撩拨着,唐佳乐不时地跟着起哄,严智明为大家倒满严汁助兴,路夏闪闪躲躲假装看不见,池大勇不停地往唐佳乐的碟子里夹菜,贺兴隆咧着嘴围观。


灯光亮且温柔。穆司阳盯着卓治因辣酱而愈发红润的嘴唇,好像看到了那一小碟红艳艳的辣酱在卓治的唇上点起了看不见的小火苗,跳着舞一直烧到了自己的心间。


心头的蔷薇从暧昧的粉色燃烧成鲜艳的红色,放肆地缠绕着枝桠盛放得愈加艳丽,那一只细细嗅着蔷薇的猛虎快要关不住了。


穆司阳猛地站起来,抓着手机在大家短暂的停顿里留下一句“我去接个电话”狼狈而去。


月光柔且清亮。手机的棱角硌得穆司阳掌心发痛,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司阳?”


卓治看着被他紧握的手机,原本疑惑又担忧的眼露出促狭的笑意:“接电话,嗯?”


“打错了。”穆司阳镇定自若地信口胡诌。


卓治挑挑眉,纯当信了恋人这个不靠谱的解释。


“今天的月光好亮啊。”卓治仰起头,微微眯着眼睛,像一只晒着月光的慵懒的猫。


穆司阳下意识觉得卓治原本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不过他并没有追究,只将手插回口袋里,带着不明显的温柔低声回应:“嗯。”


“司阳,”卓治偏头看他,“我们去看电影吧。”


穆司阳不期然想起自己补的那些青春纯爱电影,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卓治的唇上。


月光如水,将卓治原本红润的唇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色,唇瓣间的点点柔光,又开始在穆司阳的眼眸中荡漾。


月光正好,夜幕初降的清风撩起恋人额间的发,身后传来友人们嬉笑的声音,面前的路灯隐隐绰绰,将灯光铺成一条银色的河。


卓治眼中的浅笑,映着他弯弯的唇角。


穆司阳不知道这样站在烧鹅店被风吹动的门帘下亲吻够不够郑重浪漫,但他不想忍下去了。


“司阳,”谁知卓治突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你最近怎么总是走神啊。”


“因为……”——在想你。穆司阳想这样直白的回答应该会让恋人错愕吧,然后就可以俯下身去亲吻他。


而卓治却弯着笑眼,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在他的回答落入耳畔之前,仰头吻上了穆司阳的唇。


——原来恋人的亲吻,正如穆司阳想象那样,轻柔且甜蜜。


Ⅰ夜·宵Ⅰ


“呐,”从穆司阳唇边退开身子的卓治笑眯眯的,“司阳,不好意思,没有控制住啊。”他看着穆司阳如同被定住的表情,笑意更深,“我想亲你,很久啦。”


莫名被恋人赢了一局的穆司阳眼眸深沉,伸手揽住对方的腰,强硬地将其按进怀里,抵住对方的鼻尖:“卓治,你知道我做了多少功课吗?”


“什么功课?”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天才即便觉得难以招架,却仍然勉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穆司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凑得更近,贴着对方的唇一字一句地道:“卓治,我们回去,我要吃夜宵了。”


——嘛,夜宵到底是什么,只有第二天腰酸背痛的卓治,跟神清气爽的穆司阳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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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大家没有发现取名废·阿辞的一些投机取巧的小心机吗2333


我磕了我和队友的cp→我嗑了对家x我的cp


烟火亮的那一夜→彗星来的那一夜


亲吻要在晚餐后→推理要在晚餐后


当然这些作品我都没看过233333


【穆卓】原来是爱情啊

ooc预警


有张逸杰和一点点谢彬彬,但是没有rps


日更打字机堕落成月更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写的啥qaq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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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逸杰看到张逸杰、啊不对,张逸杰看到卓治时,机智的小脑袋瓜立刻就反应过来——他也赶上了一次穿越风潮呢。


演遍古今的小伙子自认什么朝代都能伪装个八、九不离十,何况自己演的校园剧。于是张逸杰丝毫不慌地慢悠悠跟上去,保持着能听到对方说话又不会被发现的距离。


害,下次可以试试谍战或者警匪片了。


觉得自己“跟踪”得挺好的张逸杰美滋滋地想。


张逸杰之所以能猜出前面那个没有穿育青校服或队服的少年是卓治,而不是别的什么角色,除了因为他背上那个又大又眼熟的网球包,还因为走在他旁边的正是那个傲娇弟弟卓宇。


“哥,你们集训干嘛要我来啊。”卓宇一脸不高兴。


卓治搭着他的肩膀偏头看着他笑:“反正你也放假啊,来练习一下不也挺好的?”


卓宇鼓着嘴嘟囔:“是挺好的,但是你们队长不一定觉得好了。”


他的声音放低了,离得远了听不真切,张逸杰只模模糊糊听到“队长”两个字,就看见卓治弯着眉眼笑了。


然后卓宇一耸肩摆脱卓治的手,半真半假地抱怨:“我可不想等会还要被罚跑圈。”


张逸杰还在思考他这个动作跟跑圈之间的联系,就看见卓治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笑眯眯地:“他又不是你的队长,你别听他的不就行了?”


卓宇一边挥开哥哥的手,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又小声说了句什么,“不是”“哥”“爸妈”之类的几个字眼落进张逸杰的耳朵里,伴随着卓治明亮的笑容,惹得他愈发好奇。


02


育青这次集训的地方跟之前剧组选的地点一样,让张逸杰有一种奇异的重叠感。不过想想卓治卓宇都跟演员长得一样,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不过,眼睁睁看着卓氏兄弟进去快半个小时了,张逸杰还在屋子外面晃荡,思考着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去围观的办法。


“卓治学长?”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张逸杰一跳,一回头看见宋伊人、啊不对,是林瑛的脸,“你怎么不进去?”


张逸杰急中生智:“啊,我刚到。你也刚到吗?”


“我出去买东西了,”小姑娘说着还冲他挤挤眼睛,“司阳学长特地让我买了辣酱,”从手提袋里翻出一瓶酱在张逸杰眼前摇了摇,“卓治学长,是这牌子吗?”


我哪知道,这不是穆司阳要的吗要问也问谢彬彬去啊。张逸杰脑内开着弹幕,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卓治的招牌笑容点点头:“嗯是的。”


“嘿嘿。”林瑛笑得更古怪,“卓治学长,那我们进去吧。”


张逸杰想着干脆装成卓治进去了再躲起来好了,于是点点头,伸手去接林瑛手中的购物袋:“我来拿吧。”


“谢谢学长,”林瑛看看他的身后,又疑惑地歪歪头,“学长,你没有带网球包吗?”


糟糕。张逸杰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干脆承认自己不是卓治算了,又突然灵光一闪,迈着镇定的步伐跟林瑛往里走:“我弟弟也来了,我刚刚遇见了一个熟人,他帮我先带进去了。”


“哦哦。”单纯的小姑娘立刻接受了这个很合理的理由,又笑嘻嘻地转过来,“学长,这次集训有个惊喜给你哦,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司阳学长真暖啊。”


张逸杰扭头刚想问卓治的惊喜跟穆司阳有什么关系,就看见林瑛背后的拐角处卓宇走过来的身影,脸色一变把东西塞回林瑛手里:“伊、小瑛啊,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去一下卫生间。”


“哈?”林瑛看着对方快速消失的背影,呐呐地呢喃,“可是……卫生间在这边呀?”


03


房间布局到底跟剧组拍戏用的不一样,张逸杰为了避开彭湘几个,绕了半天才找到网球场,果然看见育青队员们都已经在日常训练了。


看着卓治动作流畅到近乎优雅的发球姿势,再想想自己训练了几个月的成果,张逸杰不得不承认,真·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他蹲在一丛很高的灌木后面,正看得津津有味时,灌木树枝树叶的缝隙间突然多了两双又直又长的腿。


“好像育青的各位,又有了不小的进步呢。”张逸杰抬头,看见扎着马尾的背影,心下了然——是那个叫小莎的记者。


“嗯。”另一个背影,不用看他的正脸,只凭他扶眼镜的动作,和握在左手掌心的笔记本,张逸杰都知道一定是数据狂人严智明。


“嗯,怎么没看见穆队长?”小莎举着相机四处张望。


“哦,”严智明又扶扶眼镜,“队长的左手还没有完全康复,在室内做复健训练。”


“诶是吗?”小莎摆弄着相机捕捉场内众人的动作,一边有些不解地说,“既然没有完全康复,为什么不在国外多呆一阵子?”


“嗯……”严智明翻翻笔记本,认真地开口,“百分之八十七点六四是因为异地容易思念恋……”


根本没在听的小莎看着镜头里的众人,自己给找了个更好的答案:“一定是因为放不下队员们吧?”


严智明的视线落在场内的卓治身上,顿了几秒点点头:“嗯。”


“真是负责任的好队长啊。”小莎感叹。


严智明对这一点很赞同,郑重地应了一声,又补充道:“也是负责任的对象。”


“哈?”没听清楚的小莎古怪地看一眼他,心想这数据达人怎么变成了复读机。


而灌木丛中听清楚了的张逸杰摸摸下巴,原来穆司阳早恋了吗?编剧怎么没写进去呢?是因为怕早恋不过审吗难道?



04


晚饭后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张逸杰在溜进厨房的路上撞上了乔晨,不得已又cos了一把卓治,含着泪七拐八绕地进了一个房间。


很明显这不是育青众人一起打地铺的房间,房间内只有一张铺得相当整洁的双人床,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大捧玫瑰。


原本以为是两个女孩子合住的房间,刚想退出去的张逸杰却听到门外传来了说话声,连忙慌乱地拉开衣柜躲了进去,下一秒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呐,这次待遇这么好吗?还有双人间。”张逸杰轻轻地将衣柜推开一条缝隙,听见卓治带着笑意的声音。


另一个人只应了一声,张逸杰一时没听出来是谁,只隐约看见一个比卓治更高的背影。


“啊,”卓治轻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着无奈的笑音,“还有玫瑰……这群人真是……”


“是我买的。”这次张逸杰听出了这个略带窘迫的声音,正是剧中跟他对手戏最多的穆司阳,“你不喜欢?”


缩在衣柜里的张逸杰觉得剧情的走向有点不对劲,开拍前他确实好好研究了一下卓治这个角色,包括他的原型,也研究过在同人届非常火爆的原型跟他的cp,而且编剧导演都说过,穆司阳与卓治是最了解对方、最信赖彼此的默契绝佳的队友和挚友,他跟谢彬彬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去表演的,怎么现在……这两位本尊的话,听起来这么暧昧呢?


“啊?”卓治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他又笑了,“没有,我很喜欢。只是没想到司阳,也会做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穆司阳似乎也轻轻笑了,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什么样的事?”


“浪漫的事。”卓治笑着说,“不怕被教练抓到吗?”张逸杰将衣柜的缝隙推的更大些,他走到床边拿起了那捧玫瑰,“而且,我好像跟玫瑰不太搭。”


“是彭湘说,恋人送礼一定要有玫瑰的。”穆司阳有点尴尬,“我想送你的是另一样东西。”


“什么?”卓治放下玫瑰,转过身来看他。


张逸杰看着缝隙中穆司阳的身影越来越近,慌乱地想把自己缩得更新,可惜这衣柜里空荡荡,除了手边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盒子,什么都没有。


嗯?等一下,盒子?张逸杰一手按在这个盒子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衣柜门被“刷”的一下拉开了。


“之前在德国看见最新款的……”卓治靠在床边,听着穆司阳的声音戛然而止,背影凝固成一个难以置信的姿态。


“司阳?”他又好奇又担心地走过去,接着,看见另一个自己缩在衣柜里,尬笑着冲两人举起一架相机。


“嗨,你的,额,惊喜。”


另一个自己磕磕绊绊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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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莫名其妙穿越进了自己演的电视剧中,又莫名其妙从衣柜里穿回来的张逸杰摸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个电话给谢彬彬。


“喂?”


“木木三!”一头雾水的谢彬彬听见手机里传来张逸杰悲愤(?)的声音,“我们搞错了啊!”


“原来,穆卓是爱情啊!”










【穆卓】严汁的魔法

ooc预警

灵感来自群里明轮太太给的“画外音”梗,这个梗过几天有时间还会再写的,但还是先谢谢太太!

魔法三部曲终于轮到严汁了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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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池大勇是第一个发现穆司阳有点不对劲的人,当时卓治正在按照严智明的计划帮助乔晨训练垂直扣杀,他们俩则站在赛场外围观。

“卓治总是那么游刃有余。”池大勇看着卓治微笑着轻轻松松打出一个挑高球,半是羡慕半是赞赏地说。

穆司阳向平常一样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嗯”,池大勇刚要接着说话,就听见他用再正经不过地声音补充,“打球的卓治,真的好帅。”

???池大勇吓得差点平地砸进网球场,扭头的动作大到他几乎听到了“咯哒”一声,来不及管自己的颈椎还能不能自主活动,他瞪大着眼睛问:“司、司阳,你说、说什么?”

穆司阳似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奇怪的话,手握拳压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冷静地说:“没什么。”池大勇僵直着脖子松了口气,就听见穆司阳又一次开口,“我说,打球的卓治,真的好帅。”

“咯哒”。

池大勇猛地转回了头。

B

紧接着,是卓治和严智明。

“队长好像,控制不住地要说出心里话?”池大勇不确定地问严智明。

严智明扶扶眼镜,又扫了一遍自己的笔记本:“根据数据显示,你这个推论的正确率有百分之八九点一二。”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卓治并不知道之前穆司阳对自己的练习赛做了一个角度刁钻的点评,颇为担心地问。

严智明咳嗽了一声:“今天早上,队长喝了我昨晚研发的新严汁,”看着卓治眯起了眼睛,连忙补充,“不过大家放心,绝对没有副作用。”

卓治放下心来,看着不远处紧紧抿着嘴的穆司阳,笑容里带上了狡黠眨眨眼睛:“那,好像也很有趣嘛。”

恰好穆司阳看过来,一张脸板得正正的,紧闭了半天的嘴还是打开了:“那边几个,不好好训练在闲聊什么?五十圈!”

“嘛,”卓治冲他远远地挑眉,半真半假地抱怨,“就算这样,也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队长呀。”

谁知三人刚刚起步,穆司阳的声音又从身后追来:“哼,谁允许你们跟卓治聊得那么开心,我吃醋了。”

“哈?”卓·天才·治,第一次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摔进跑道里。

C

穆司阳知道自己这个状态,是不应该跟其他人一起出来聚餐的,但最终,他还是和队友们一起坐在了兴隆烧鹅店里,听着张百扬跟乔晨幼稚得像小学生一样的斗嘴。

“司阳,我的新型辣酱,要尝尝吗?”口味独特的天才将红得吓人的小口碟推到穆司阳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憋了半个下午的穆司阳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来,于是在他捏着筷子夹着烧鹅去蘸酱时,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念出心里话:“卓治,我知道你想看我被辣到的反应,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失望。”

小狐狸卓治难得露出愕然的表情,顿了一下才不太自在地挠挠鼻子,伸手按住穆司阳的手腕:“咳,很辣的,你别吃了。”

“没关系。”穆司阳看着红艳艳的辣酱,眼角猛地一跳,控制不住说心里话的声音却还是那么平稳,“你喜欢的,我也都喜欢。”

在穆司阳被辣酱呛得面色泛红时,卓治的耳朵也悄悄红了。

D

晚上,依旧是穆司阳和卓治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穆司阳的唇抿成了一条硬邦邦的直线。

“司阳,”卓治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点孩子气的可爱,“明天应该就没事了吧。”

穆司阳有着懊恼,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应声,面对其他人时都能忍住,偏偏只要卓治一开口,自己哪怕憋得再用力,还是会——“嗯。”

卓治没有立刻说话,果然下一秒又听见穆司阳继续道:“你听了我的心里话,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原来穆司阳也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吗?卓治偏头很温柔地对他笑:“不会啊,我觉得,”他大着胆子试探,“这样的司阳很可爱。”

“可爱不是用来形容男生的。”前半句是穆司阳一贯的冷淡风格,后半截憋不住但真实的心里话,“但是你夸我,我就开心。”

卓治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又听见穆司阳说:“你,还会这样夸别人吗?”

带着点犹豫的声音,卓治一时没能分辨这是不是穆司阳心底里的问题,抬头看见对方闪烁着忐忑的眼神,短暂一愣后微笑摇头:“我是随便会夸别人的人吗?”

“你是。”若不是知道穆司阳严谨的性格,卓治简直以为他在吐槽自己,然而穆司阳的眼神却很认真,“所以,我经常会吃醋。”

“司阳……”卓治的心猛然剧烈地跳动一下。

“抱歉,”穆司阳移开目光,“让你困扰了吗?”

缓缓吐出一口气的卓治恢复了笑脸,轻轻地开口:“没……”

“我是说,我喜欢你。”

E

卓治还没来得及震惊,就看穆司阳停下脚步,郑重地转向自己,目光灼灼地看过来:“我还想说,”他仿佛在克制着什么,然而牙关却又不受控制地相互碰撞着,“月光这么美,我想亲你。”

卓治呆呆地站了很久,穆司阳的表情绷得很紧很僵,却一直没有动过脚步。

“司阳,”然后卓治叹了口气,“你也太突然了吧?”

看着穆司阳难以掩饰地露出失望的表情,卓治浅笑着微微踮起脚。

“我是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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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詹姆!你爸爸的吐真剂呢?!”

詹姆:“哦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先撞到我的!”

莉莉:“妈妈,他撒谎!他是故意把吐真剂倒在那个男孩的杯子里的!”

詹姆:“但是他那个青色的液体看起来真的很有趣啊!”

金妮:“詹姆!你休想以后再跟我们来中国旅行!接下来几天你就留在酒店里做你的魔药课作业吧!”

詹姆:“啊妈妈别这样——”

【穆卓·对影/10:00】歧路

#穆卓·对影

#古风文武世家

#欢迎大家关注微博#穆卓#超话,欢迎来玩


ooc预警

临时顶砖,紧急赶文,有点粗糙可能不够刀,见谅!

文中一切武将规矩都是胡诹,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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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卓治成为宰相、站在金銮殿的龙椅下的台阶上、接受百官跪拜的那天,是他三十二岁的生辰。


三十三岁的穆司阳站在边疆的大漠烽烟里,身上的铠甲发亮,额角的疤像一个烫坏了的印章。



02


八岁的卓治站在庭院里,秋风瑟瑟,院子的落叶像挣扎着的蝴蝶跌跌撞撞地落进死亡的深渊里。


姐姐的深红色披风裹着凉风在她的身后飘扬,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卓治的眼底留下最深最暗的一抹红色。


大概跟父亲在天牢里最后呕出的那口血仿佛。


“哥哥。”小小的卓宇在他的身侧拽着他的袖口,嫩嫩的声音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迷茫,“我们,还接着扎马步吗?”


或许是姐姐的披风曾扬得很高,衣角划过夕阳涂满天空,给整个世界蒙上暗哑的血色。


卓治在这片血色里松开拳头,轻轻地放在弟弟的头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条小河:“不扎了。”


“为什么不扎了?”身后传来祖父苍老却严肃的声音。


刚松了口气的卓宇立刻颤颤巍巍地压着身子伸着手,细弱的腿像两棵幼苗在风中摇摆着。


卓治却挺得笔直,他转过身来,稚嫩的脸上是一派风轻云淡的坚定:“我不从军,不必再练。”


“胡说!我们卓家是武将世家,身为嫡长子,你不从军,将来怎么继承我和你父亲的衣钵?”祖父怒极,训斥完便连连咳嗽。


小卓宇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忍着害怕抖着声音开口:“祖、祖父息怒,当心身体……”


卓治的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不因祖父的怒火而惊慌,亦不因祖父的脆弱而动摇:“武将世家?”


微微上扬的尾音像一把利刃割破未曾说出口的血淋淋的现实。


当朝重文轻武,不说武将在朝堂上根本没有发言权,连从军都要像犯人一般在额角刻字,所谓的“武将世家”,又有什么衣钵值得继承?


如果有的话,父亲也不会将从战场上抢回来的命葬送在耻辱的天牢里,长姐也不必连父丧都未守完就披着深红色的披风远赴边疆。


卓治的目光从气得发抖的祖父的身上移到紧闭的祠堂门上,在那扇门后,有着父亲不甘辞世的牌位,还有官家淡笔轻描的一个“忠”字。


是官家在文臣的笔刀里将父亲押进不见天日的牢房里,又是官家在父亲死后用这个轻描淡写的字作为奖赏——连歉意都不是——将卓家重新绑回为他卖命的绳子上。


君既以草芥待我,我为何还要以国士报之?


“我不从军。”


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里,卓治扔掉了拿了四年的剑。



03


卓治在祠堂里跪了三天,滴水未进。


在他晕倒的前一刻,听见祖父深深且苍凉的叹息声,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从那天以后,院子里站桩的只剩下卓宇小小的身影,有时候看到弟弟可怜巴巴的眼神,卓治会有一点罪恶感,最终却仍面无表情地离开。


他是在东篱书院遇见穆司阳的。


九岁的穆司阳身姿已经挺拔得超于同龄人,抱着两本书站在山长的身边,目光平和地看着来人。


卓治却无端觉得,他很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刃,收敛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山长对卓治的表现很满意,立时就收下了第二个关门弟子。


卓治对穆司阳微微颔首,叫了一声“师兄”。


穆司阳没有拒绝这个称呼,只是他似乎比卓治更加冷漠自持,只回以一个淡淡的眼神。


或许因为两人性子都十分淡漠,尽管同为山长的入室弟子,每日在一起上课的时间较其他同窗多了很多,说过的话却寥寥。


直到那个月光清凉的冬夜,护城楼上烟火照亮大半个京城,书院里的学子们都趁着宵禁推迟在街道上闲逛。


而趁着烛光看书的卓治本想出来活动筋骨,却在后院看见在树下手执着一根树枝比划的穆司阳。


他的动作有一丝生涩的凝滞,却毫不拖沓,每一下树枝都有划破空气的肃杀。


卓治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着,看他收敛的杀伐之气在手间翻覆。


“穆司阳。”在穆司阳收起最后一个动作,淡漠得近乎冷硬的面容尚未恢复白日里恰到好处的温文,卓治双手负在身后,喊了他的名字。


穆司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之子。



04


被直呼姓名亦未生气的穆司阳只点点头,握住树枝的手掩饰般地往身后躲,却又在缩了一半时停下了动作。


“你想学武?”卓治甚少对他人的事关心,或者说他对别人的一切都不甚有兴趣,所以很难听见他这样带着探究的语气。


或许感觉到被冒犯,穆司阳微微皱了眉,却还是应了声:“嗯。”


卓治真的好奇:“为什么?”身为官宦世家的子弟,想来他做宰相的父亲已经为他将来的朝堂之路铺平了康庄大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另一条坎坷却毫无意义的路?


“你想从文。”穆司阳没有回答,而是用笃定的语气戳破卓治不言而喻的秘密。


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在故事开始的月夜,于东篱书院的树下平淡地对峙,这一次短暂的交锋,以卓治的退让而告终。


“我有一柄利剑,回头送你。”自小不太爱笑的卓治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如冰雪消融,满目间是温柔春光。


穆司阳没有表示接受或者拒绝,只在卓治转身时,用不似孩子的复杂语气开口:“如果你想做文官,就多这样笑。”


又冷又硬的话裹挟着冬日的寒风吹散方才的暖暖融意,卓治背对着他短短地停顿了一瞬,月光中他瘦弱的背脊似乎随时会弯下去,但最终却挺得更直,脚步坚定地朝着他来时的方向去了。


或许从那一夜,在冰冷的夜风和清寒的月光里,脸上笑意未来得及冻结的卓治已经明白,他终将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05


十二岁的生辰刚过不久,卓治拜入了当朝大儒、曾为帝师的路向前门下,成为路向前最小也是最后的弟子。


在拜师时,卓治跪在路向前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拜师茶。


而路向前却没有立时接过,只在身侧幼子路夏疑惑的目光中问卓治:“你不甘心跪我,将来可甘心跪官家?”


一边服侍的仆从恨不得割掉自己的耳朵,以避开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可卓治却面不改色,依旧带着浅淡适宜的笑:“当跪之时,无不甘心。”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眉眼温柔,路夏实在看不出父亲口中的“不甘心”,不由又看了父亲一眼。


路向前盯着卓治半晌,接过那杯茶,浅尝时水已凉,他在清淡茶味里再度开口:“高处不胜寒,望你谨记。”


从路宅一出来,便看见站在路边的穆司阳。卓治嘴边的笑意更深几许。


“司阳。”他提高了声音喊,脚步亦轻快了些。


穆司阳转过身来,已堪堪踏进少年的他风姿愈胜从前,腰间别着的剑鞘上有几处深深的划痕。


“怎么样?”穆司阳虽然没有露出明显的笑容,但眉眼间的清冷已然柔和下来。


“自然顺利。”卓治与他并肩而行,“有司阳你在,路先生怎会难为于我。”


“先生看重的是你的才华,我不过代为引荐,不敢居功。”穆司阳一板一眼地解释,唯有卓治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二赞赏。


卓治笑弯了眼:“好,为了庆贺,司阳是不是应该请我去醉仙楼大吃一顿?”


“自是应该。”穆司阳像往常一样,对于卓治合理不合理的要求,一律答应。


卓治弯弯的笑眼里如有星光粲然。



06


然而那一顿饭终究没有吃成。


两人刚走到醉仙楼下,穆府的三老爷已经等在那里,身后跟着一排看着像府兵的家丁。


“司阳,”三老爷看上去与穆司阳并不像叔侄,他的年纪不过比穆司阳大十岁,却是一派温儒尔雅的清朗模样,“为何不回府?”


穆司阳紧紧地抿着唇,左手搭在旧剑鞘上。


三老爷并不因穆司阳的沉默而动怒,更对他身侧的卓治视而不见,只状若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你想做什么,总要跟家里商量。大哥在家等你。”


卓治并未从过他目光从剑鞘上扫过时那一抹厌恶的神情,却只带着笑拍拍穆司阳的胳膊:“司阳,那你先回府吧,明日我们再来。”


穆司阳盯了他一会,终是应了个“好”字。


卓治看着三老爷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像隔着雾般捉摸不定。



07


卓治没有想到,再次见到穆司阳是在近半个月后的夜里,距离宵禁不过半个时辰。


“卓治,”穆司阳敲开卓治的窗户,背对着不甚明亮的月光,脸上的表情在烛光里看不太清楚,“我要走了。”


“去哪里?”卓治抬手想挡住风,以免它吹熄了蜡烛,却被穆司阳一把抓进手心里,对方因练剑而起的茧子,与自己指尖握笔的茧摩挲在一起,在深夜里引起他不同寻常的战栗。


穆司阳的声音平静而坚毅:“去从军。”


风呼啦一下吹灭了蜡烛,月光却显得更加明亮,卓治抬头,看见穆司阳的眼睛亮得滚烫。


“好。”于是他说。


穆司阳只看着他,尚未完全褪去童稚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犹豫的神色:“卓治,你……”


“司阳,”卓治打断他的话,露出最寻常的笑容,“你要保重。”


月光下的他的笑容熟悉却又缥缈,穆司阳已然看到了答案。


他放开了手,对着卓治郑重地点头,在院外嘈杂的脚步声更近之前,飞身攀上屋顶。


月亮突然隐匿进云朵的背后,穆司阳的背影与卓治的脸一起沉进黑暗里。



08


卓治十六岁的生辰那天,传来了边疆大败的消息。


作为本朝最年轻的探花,已入职翰林院的卓治站在金銮殿的后面,听着老臣们唇枪舌战,而姐姐的名字,在他们的口中一次一次地被提起,用不屑的、愤慨的、失望的,甚至鄙视的语气。


他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秋天,还没有过十八岁生辰的姐姐,在父亲孝期未过,在官家赐下“忠”字的第二天,披着那条比血色更暗的红披风,朝着生死不知的远方奔赴,她的衣摆,染红了整片天空。


“听闻卓翰林正是先忠武将军之子、卓将军之弟,不知对此次令姐的战败,有何看法?”不知是谁,突然将矛头对准了卓治。


卓治在满朝文臣的嘲讽目光里,缓缓走出来对着坐在龙椅上的天子拱手行礼,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家姐不过一介女子,实难肩负保家卫国之重任。”


隔着长长的一段距离,卓治看见穆宰相冷冷勾起的唇角,也浅浅露出一个笑:“微臣听闻,穆大公子在家姐麾下,久立战功,此次战事,也唯有他斩敌过百,大震军心。微臣请旨,革卓将军之职,由穆公子代之。”


官家龙心大悦,在穆宰相难掩的变色表情中金口独断:“准卿所奏。”



09


姐姐以战败将军的身份回朝的那天,京城下了多年中最大的一场雨。


卓治跟卓宇撑着伞在城门外等着,狂风卷着雨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和发丝,直到铺天盖地的大雨里几个零星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出现,卓宇一把丢开已经伞,几步冲到马前。


“姐姐!”卓宇的声音被大雨掩盖,卓治却听出了他的哭腔。


姐姐骑在马上,温柔地揉揉卓宇的头,隔着雨幕看向卓治,露出时隔多年的浅笑。


而她脸上那条自眉尾至脸颊的伤疤,和额角那个刻字,却比她的笑容更早撞进卓治的眼底。


卓治握着伞的手颤抖起来,脸上却仍是笑意。


“你们,都长大好多了。”姐姐和亲兵们都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们的头顶往下,一切都是湿漉漉的,包括笑容与眼睛。


卓治走上前,在死命憋着眼泪的卓宇的身边,伸手握住姐姐的手:“姐姐,我们回家了。”


“嗯。”姐姐轻柔地应声,却又突兀地加了一句,“卓治,他让我转告你,他很好,不必担心。”


卓治的脚步一顿,本就支离破碎的伞终于跌落在雨中。



10


穆司阳没有想到与卓治的重逢不是在京城的繁华喧闹中,而是在边疆战场方歇的大漠孤烟里。


距离两人上一次月夜作别已经过去八年,二十一岁的穆司阳曾经收敛在短短一截树枝中的杀伐之气已伴随着利刃出鞘,眉目之间更见冷峻。


边疆经年不休的战事让边城里的人看起来都有一种迟钝的麻木,看不见对生的渴望,也看不出对死的畏惧。


作为天使的卓治含笑听着监军的恭维,听着他用不加掩饰的不屑将所有胜利归于自己,将所有的失利归于穆司阳的调度。


而穆司阳始终面无表情。


直到夜幕将至,两人才有了独处的机会。


“穆将军,”卓治带着如八年前如出一辙的笑意看着穆司阳给自己添茶,“你知道官家派我来所为何事吗?”


“卓侍郎请说,穆某洗耳恭听。”穆司阳把茶杯推过去,声音低沉。


卓治从善如流:“近三月我军频频大捷,官家以为,将军可准备班师回朝。”


穆司阳的目光一沉,看向卓治。


卓治却从他深邃的黑眸中,看见了如同当年的灼热而纯粹的亮。


“穆将军,”于是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敛去,“想来你也知道,不再有用武之地的将军,回到文臣环伺的朝堂之上,会是什么结局。”


在边疆格外圆且亮的月亮下,风顺着沙和枯草从远处卷过来,像无数战场上冤魂的泣鸣。


在这泣鸣声里,卓治隔着经年时光,看见父亲呕出一口一口的血,在天牢肮脏凌乱的草席上,抽搐着脸色衰败下去,变成如金纸般的灰败之色。


“司阳,”卓治开口叫他的名字,在漫长的八年时光之后,“不能回去。”


即便你的父亲是当朝宰相。


尤其你的父亲是当朝宰相。



11


几日后与敌军的对垒以己方的失利告终,监军诚惶诚恐地在卓治面前口若悬河,恨不得将穆司阳说成军中第一罪臣,已然忘记对方远在京城的强硬背景。


穆司阳却连旁听的面子都不再给,只听着副将们围着斥候绘制的作战图激烈地议论、争执着。


卓治勉强听了三遍监军的车轱辘话,挥手让他退下,掀开帐篷的门帘,不远不近地看着穆司阳不苟言笑的侧脸。


他看得过于入神,直至路夏走到他的身边都没有发现。


“卓师兄。”路夏这样称呼曾经师承父亲的卓治,尚且稚嫩的脸上是与穆司阳及其相似的冷漠。


倒是卓治难得吃惊:“路夏?你怎会在这里?”


“我从军了。”路夏淡淡地回答。


果然,他的额角刺着与穆司阳一样的字。


卓治一时哑然。


“卓师兄,四年前你为何举荐将军?如今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路夏尽管眉眼还是少年的样子,咄咄逼人的问题却让他比穆司阳更加锋芒毕露。


“路夏。”穆司阳低声喝他。


路夏不甘心地闭上嘴。


卓治却轻轻地笑了:“路夏,还记得我拜你父亲为师时,你父亲说过的话吗?”


在路夏困惑的眼神里,卓治的笑容渐渐冷下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胜寒的高处啊。”



12


卓治离开边疆的那天,战事仍在胶着。来送他的监军不再掩饰想要回京的意图,贿赂的动作都不太掩饰。


卓治泰然自若地示意随从收下对方的“孝敬”,远远地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个傲然挺拔的身影,骑着马转身踏进朝阳里。



13


四年后穆司阳终究还是回京了,带着“通敌”之嫌的罪名。


他被押解进城的那一天太阳大得像要把人生生烤化,却还是有许多人站在街道的两边,往囚车上扔着烂菜叶和臭鸡蛋。


二十四岁的卓治站在醉仙楼的窗边,看着一颗鸡蛋砸在穆司阳的额角,黏糊糊的蛋液覆盖在刻下的字上,像是在羞辱上又盖了一层透明的遮羞布。


“我突然庆幸,姐姐回来的那天,下着大雨了。”一身常服的卓宇站在他的身后,衣摆下市宫廷侍卫才可以穿的金边黑靴。


卓治的手指轻轻扣在窗沿边,最开始站在东篱书院山长身边的温文书生、冬夜树下执着一截树枝与自己对峙的孩子、边疆风沙里傲然挺立在城墙上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青年,与眼前站在囚车里满身狼狈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碎成这些年深沉黑夜里忽明忽暗的星光。


穆司阳,当年站在文臣的康庄大道前,选择了另一条崎岖波折甚至无甚尊严的武将之路前,可曾想过今天的结局?


而奋力从所谓“武将世家”里挣扎出来、投身于波云诡谲的朝堂之争里的我,又会走向怎样的末路?



14


宰相之位摇摇欲坠的穆相为长子周旋着,多年来他毕竟简在帝心,尽管天子对穆司阳多有不满,却终究只让他去守了皇陵,保全了穆氏一族的尊严。


而宰相之位,到底是空了出来。


穆相阖家离京归乡之日,拒绝了同僚门生的送别,站在十里亭里,用手压一下被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与胡须,带着冷意看向卓治:“布局十余年,尚书如今可算心愿得偿?”


“尚未。”卓治浅笑着回答。


一阵风让穆相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卓治耐心地等着他停下来,听他用沙哑苍老的声音问:“你记恨老夫,老夫明白,毕竟当年忠武将军之死,老夫确实脱不了干系。”他说着目光一凛,原本浑浊的眼眸突然迸出锐利的光,“然而你与司阳同窗四载,就无一点情谊?这般设计于他,你可还有一丝良心?”


穆相毕竟身居高位多年,那如刀般的目光几乎有实质的杀意,而卓治的笑却未有一丝变化,他平静地看向穆相:“本官拜入路先生门下时,先生曾劝诫本官‘高处不胜寒’,然而穆相应该明白,若心比这高位更寒,就不会怕了。”


穆相凝视他良久,方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在刹那间苍老许多:“小小年纪,当真值得吗?”


风卷走了穆相的话,卓治带着笑站在亭子里,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一如多年之前。



15


二十八的中秋之夜,卓治踏进了帝陵。


穆司阳坐在守陵的院子里,面前摆着两只已经斟满的酒杯。


“在等我吗?”卓治笑着坐下来。


穆司阳不置可否,只把酒杯往他的面前推了推。


卓治端起来,在穆司阳执着酒杯即将碰上他的时,突然敛去笑容:“穆相去了。”


穆司阳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一时未能理解“去”的意思。


“穆相归乡之后,言词中常有怨望之语,官家命人彻查,上月在穆相与门生的来往信件中,已经发现确凿之处。官家大怒,命人将穆相押解入京,穆相年事已高,今日收到快报,刚出徽州便已辞世。”卓治的语气平铺直述,仿佛在讲述与两人无关、或某个微不足道的人的死亡。


月光在穆司阳端着的酒杯里映出小小的模糊的影子,像一块小小的冰块,在八月的秋风里,冻僵了他的手指。


“官家仁慈,已发明旨,准你明日赶往徽州,扶灵回乡,父孝期满前在家服丧即可。”卓治在穆司阳僵硬的目光里补充,又深又黑的眼眸里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月亮走到树梢头,穆司阳仰头喝下酒,被酒辣过的嗓子嘶哑:“谢官家隆恩。”


卓治把没有动过的酒杯放回石桌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长到像十六年前分别的那个夜晚,将两人吞没在黑暗里。



16


当夜月光还未完全沉进黑暗里时,穆司阳已经骑上马离开了京城。


卓治独自一人站在石桌边,桌上一只空空的酒杯,和另一只盛着月亮的满当当的杯子,像是两人注定不同的结局。


“卓治,我从小生在文官世家,眼见着父辈们在朝堂上党争倾轧,为了私利互相攻讦,为了权力明争暗斗,我厌恶这样的朝堂。”


穆司阳,我从小生在武将之家,见过祖父身上深深浅浅的刀疤,看着父亲窝囊地死在天牢,目送长姐以柔弱的身躯奔向远方,换回得却只有额角屈辱般的刻字,我讨厌这样的战场。


“卓治,所以我立誓要做一个武将,我愿意在生死无常的战场上,挺直着脊梁死去。”


穆司阳,所以我发誓要站在文臣的最高处,为此我情愿在波云诡谲的朝堂上,永远保持着虚伪的笑容。


“卓治,我知道十二年前你举荐我为将,并不是单单是为了让你姐姐从边疆回来,你懂我的志向。”


穆司阳,我知道十二年前你托姐姐转告我“不必担心”,其实说得是“不必自责”,你懂我的野望。


“卓治,我亦明白八年前你远赴沙场,是为了重新挑起战火,那时如果我回朝,你仍不确定有实力保下我。”


穆司阳,我也明白八年前你背下了我指使人将作战图的一部分透露给敌军的黑锅,你也不敢确定那时的我是否能够自保。


“卓治,你收下了那个监军的贿赂,却又在回京时密呈了官家,不仅替我洗清了战败的罪名更为我挑选了不再指手画脚的新监军。”


穆司阳,你认下了“通敌”的嫌疑,在帝陵独守四年,年年中秋为我斟一杯酒,即便我从未来过。


“卓治,初见时我便知你我二人完全不同,但我仍在你暗沉的眼眸里看见了清冷月光,如今夜一样。”


穆司阳,初遇时我也知你我二人之间迥异,但我却看见你撕开了黑暗,为我投下了一抹温暖的光。


“卓治,愿你得偿所愿,而我依然会大道直行。”



17


卓治成为宰相、站在金銮殿的龙椅下的台阶上、接受百官跪拜的那天,是他三十二岁的生辰。


一个月之前,边疆再度爆发大战,守城之将节节败退,城池已失守三座。


官家大怒,已是心腹之臣的卓治上书,奏请重新启用穆将军,官家准允。


卓治接连上书,请求废除军士额角刻字的举措,引起朝堂哗然,不同党派彼此攻讦,在卓治一派的坚持和据理力争以及武将们共同发声之下,官家准奏,所有军士可烫毁额角之字,今后从军不必再行刻字。


于是那一天,三十三岁的穆司阳站在边疆的大漠烽烟里,身上的铠甲发亮,额角的疤像一个烫坏了的印章,腰间的旧剑鞘发出铮鸣之音。


接受完朝臣的恭贺之后,卓治走上京城的城门,看向遥不可及的天边,好像看见滚滚狼烟中,另一个挺立的身影。


“穆司阳,二十年了,你还记得,你欠我一场醉仙楼的庆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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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官家:对皇帝的称呼









【叶蓝中秋/第13题】听黄少天讲那射日的故事

题目:月兔叶X嫦娥蓝,性转梗,前世今生。

  老叶前一世是和嫦娥相爱的后羿(女的),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死了(自由发挥),转世成了月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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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转我真的不太会,so依旧沙雕,出题姐妹下手轻点!


三个字喻黄、江周、林方,以及一句话昊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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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啊,有一天呢天上突然出现了十个太阳,你们想想,我们现在一个太阳都这么热,十个太阳那得多热啊是不是?”


“是!”


“所以啊,地上的水都被烤干了,花草树木啊也都被热死了,人和动物呢都没有水喝了……”


“那该怎么办啊?”

“人会渴死的!”


“放心放心,我们现在不都活着吗?人类没有那么容易死的。你们不要打岔,听我说啊。然后呢,那时候出现一个英雄,她呀,是个神射手……”


“我知道我知道!是后羿!他把太阳射掉了!”

“哇——叶小远你知道得好多啊!”

“嗯!是我爸爸说给我听的!”


“不对哦!叶小远,都说了好孩子不可以打岔,继续听叔叔我给你们说。那个人的名字叫叶修……”


“和叶叔叔/我爹地一样!”


“你们这群小鬼,都说了不要打岔了!再打岔我就不说了!”


“对不起黄叔叔,我们不打岔了,你快说!”


“嗯,这个人虽然也叫叶修,却是一个特别美特别美的女人,她住的那个村子里啊,有好多男人都想娶她为妻。但是呢,她早就说了,除非有哪个男人的箭法比她更厉害,否则她是不会嫁人的。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嫁人。直到有一天,她在一条河边遇见——”


“不是说水都晒干了吗?”

“就是啊,黄叔叔的记性好差劲!”


“这件事是发生在十个太阳出现之前!喻小夜、江小云,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听了!”


“要!对不起嘛爸爸/黄叔叔!”


“总之呢,在天上还只有一个太阳的时候,有一天,叶修在一条河边遇见了一个美丽的姑娘,那个姑娘虚弱地昏迷在地上,等叶修把她就醒之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叶修捡到她的那天,天特别蓝,又是在河边,所以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


“蓝河?”

“嗯?这不是我爸爸的荣耀小号吗?”

“嘘!林小海叶小远,不要打岔,黄叔叔要生气啦!”


“……嗯,给她取了个名字叫蓝河。蓝河虽然没有叶修美得那么惊艳,但是她胜在温婉动人,于是村子里的男人们又开始追求蓝河。不过蓝河虽然善良得有些傻气,身边却有个嘴毒武力高的叶修,所以那些男人都没有办法。

“直到天上出现了十个太阳,让人们苦不堪言,于是大家开始商量要找一个最好的神箭手,去把太阳全部射掉。

“这时候,除了叶修,还有她的同门师弟孙翔——”


“嗯?孙叔叔?孙叔叔是男人了吗?”

“咦?我好想我爸爸也是个漂亮的姑娘啊黄叔叔!”


“唐小羊,小心你爸爸打你哦我说!好了,别扯开话题了。反正呢叶修和她的师弟孙翔就是射日的热门候选人,最后呢可能是因为叶修太美了吧,就最终得到了这个拯救世界的机会。

“孙翔呢就很生气啊,他还打算射日之后去向他心爱的女孩求亲呢——”


“不可以!我爸爸只爱我爹地!”


“好好好,那他就是打算去向他心爱的男人求爱,行了吧唐小羊?反正孙翔就生气了,在后羿、呸在叶修射日的那天,他偷走了人们为叶修特制的十根箭中的一根,想让他完不成任务。所以说孙二翔真的二啊,他哪里知道,就算他不偷,叶修也没打算用最后一根箭,不然太阳不就全都没了吗?

“所以孙翔的第一次阴谋没有得逞,叶修射掉了九个太阳,成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孙翔听说她跟蓝河的关系很好,就给了蓝河一颗所谓的神药,告诉她只要吃了这颗药就可以变成男人,然后她就可以跟叶修结为夫妇啦。

“其实呢这就是一颗毒药。孙翔就想啊,身为同门师姐弟,他也不能要叶修的命,但如果蓝河吃了就会死掉,叶修肯定会难过得要命,也算报仇啦。”


“啊!孙叔叔好坏啊!”

“对啊!唐小羊,你爸爸怎么那么坏啊!”

“呜呜呜我爸爸才不会!呜呜呜!”


“哎哎哎,别哭啊,只是个故事而已,你们还要不要听啦?”


“要!”

“呜呜呜要、要!”


“可是呢孙翔没想到后来是叶修吃掉了这颗药,然后叶修就死掉了。蓝河这才知道上了当,害死了叶修。她伤心欲绝,突然恢复了记忆。原来她是广寒宫里的仙女嫦娥,下凡是为了历劫,现在劫数已过,她就不得不回到月亮上了。

“蓝河回了月亮上,又做回了嫦娥。但是她常常想起在河边遇见叶修的那天,想起叶修柔顺飘逸的长发,想起她自信从容地弯弓射日的样子。她再也见不到叶修,却再也忘不了她了。也许她的余生,就要在这漫长的思念里度过了吧。”


“呜呜呜!怎么可以这样!”

“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叶修死!”

“爸爸你讨厌哇呜呜呜!快让叶修活过来!”


“哟什么情况?话唠你在给这帮小祖宗开闸放水?”


“叶叔叔/爹地!呜呜呜!”

“黄叔叔他好坏!他说叶修死了呜呜呜!”

“他还说蓝河回月亮上做嫦娥了呜呜呜!”

“黄叔叔是大坏蛋!叶修跟蓝河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女孩子也可以和女孩子在一起的!干嘛要吃药呜呜呜!”

“爹地我不要呜呜呜!我要叶修跟蓝河在一起!”


“哦~话唠在给你们讲叶修姑娘和蓝河姑娘的故事啊……”


“呵呵呵老叶……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你还说叶修死了呜呜呜!”


“嗯……叶修姑娘是死了,不过因为玉帝不忍心看蓝河姑娘在广寒宫那么伤心,就让她变成了一只兔子,永远陪伴在蓝河身边了。好了,小远,我们回家了。”


“哇!爹地,叶修兔子就是那只玉兔吗?”


“嗯,是的,从那以后呢,蓝河每天都抱着叶修玉兔,在月亮上看黄少天砍玉桂树,嗯,毕竟话唠在砍树这件事上,十分有天分。”


“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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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叔叔!坏人!”


很长一段时间里,孙翔遇到别家小孩都:???